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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被判死刑后,他面带微笑转身寻找妻子,这一镜头让记者当场看哭了

2026-09-07

1948年9月30日,上海长阳路特刑庭外,24岁的王孝和被押向刑场。记者冯文冈跟在队伍后面,镜头里,这名青年数次回头,像是在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没有找到妻子,他却忽然笑了。 这个笑容并非轻松。几天前,国民党当局已经宣布对他执行死刑。王孝和明白,妻子忻玉英很可能无法赶到,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也不会认识父亲。可他没有低头,反而挺直身子,继续向前走。 王孝和1924年出生于上海,祖籍浙江宁波。父亲在船上做司炉工,母亲靠替人浆洗衣服维持生活。家中贫困,几个孩子先后夭折,最小的弟弟还被拐走。父母因此认定,孩子只有读书,才可能改变命运。 王孝和没有辜负这份期望。他学习刻苦,性格沉稳。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,13岁的他随家人回到宁波乡下避难,也是在那段时间,他与邻居家的忻玉英订下婚约。一个来自城市,一个生活在乡村,两人年少相识,却被战乱隔开多年。 1946年,已经成年的忻玉英随母亲来到上海。多年未见,王孝和已经在杨树浦发电厂工作,穿着土黄色灯芯绒外套,显得精神利落。见面后,他没有拘谨,只对忻玉英说:“走,我带你去看看上海。” 两人去了大世界,又到饭店吃饭。忻玉英后来记得很清楚,那顿饭点了四个菜,其中一个是蹄髈,大家因为久别重逢而拘束,谁也没有动筷子。看似普通的一餐,却让这段被耽搁多年的婚约重新有了转机。 1947年5月27日,王孝和与忻玉英结婚。婚后,他坚持搬出去租房。新家十分简陋,只有桌椅几件,睡觉还要打地铺。母亲不许他带走衣物,忻玉英便劝他回家省房租。王孝和只是摇头:“同事来了,得有个能说话的地方。” 忻玉英不明白,丈夫收入并不宽裕,为什么常在夜里叫人来“打麻将”。她更不知道,那些牌桌旁坐着的并不是赌客,而是地下党同志。所谓麻将,是掩护;这间小屋,也并非单纯的新房,而是工人运动的联络点。 王孝和很少陪妻子逛街,也没有给自己添置多少衣服,却把有限的钱拿来照顾家庭和工友。他教忻玉英写名字、写门牌号,怕她在陌生的上海走失;妻子蹲下洗衣服,他便搬来小凳子。每天出门前,他还会笑着说一句“再见”,偶尔亲吻妻子,惹得她满脸通红。 这些生活细节,后来成为忻玉英理解丈夫的线索。王孝和迟迟不愿要孩子,并不是厌恶家庭,而是担心自己从事的工作随时可能牵连妻儿。最终,两人有了女儿王佩琴。孩子出生后,王孝和仍旧早出晚归,真正的身份始终没有向妻子完全说明。 1948年春,杨树浦发电厂工人声援申新九厂工人的斗争。王孝和按照组织安排参与领导工人行动,成为国民党特务重点监视的对象。4月21日,他在前往发电厂途中被捕。前一夜,他已经烧掉重要文件,并让妻子把灰烬处理干净。 忻玉英这才察觉事情严重,跪下来劝他逃走。王孝和没有答应:“我走了,工人怎么办?”临别前,他交代妻子,家中物品若能卖就卖掉;如果自己回不来,她还年轻,可以重新成家,但一定要找可靠的人。 被捕后,王孝和遭受酷刑,却始终没有供出同志。5月10日,忻玉英获准探监,看到丈夫遍体鳞伤,当场哭了出来。王孝和仍努力安慰她:“不要哭,我还好。”忻玉英告诉他,自己已经怀上第二个孩子。听到这个消息,他又哭又笑,反复叮嘱妻子保重身体。 当局还试图利用忻玉英,让她到发电厂指认人员。她每次都只回答:“我是乡下人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9月27日,死刑决定公布后,她抱着孩子、挺着孕肚,带婆婆到监狱门口抗议。警卫用皮带抽打她,工人闻讯赶来,现场一度聚集百余人,执行日期因此被暂时推迟。 然而,三天之后,死刑仍在提篮桥监狱执行。王孝和被带到特刑庭时,现场有二十多名记者。他面对审讯和围观者发表讲话,法官担心局面失控,急忙命人把他押往刑场。 走出庭院时,他不停回头。那一刻,他大概仍在寻找忻玉英。镜头没有捕捉到妻子的身影,却记录下了他随后露出的笑容。冯文冈后来认为,王孝和此时已不像被审判者,倒像是在审判那个黑暗的政权。 到了刑场,王孝和要求搬来椅子,坐着接受处决。枪声响起,因执行人员紧张,连续射击仍未立即击中要害。王孝和受伤后没有屈服,直到遭到再次施暴,才倒在血泊之中。记者拍下的那组照片,成为他留给家人的最后影像。 1948年10月21日,忻玉英生下遗腹女王佩民。她没有见过父亲,只能通过照片认识那个永远停留在24岁的青年。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,同年11月5日,上海各界为王孝和举行追悼大会,参加者达一万多人。 此后,忻玉英被安排学习,独自抚养两个女儿。王佩琴后来成为小提琴家,王佩民从事地方志工作。多年以后,王佩民在文章中写道,自己一直在寻找父亲,而那张照片里,父亲回头寻找母亲的瞬间,也成了她认识父亲最早、最清晰的证据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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